漫卷的西北风吹到无名的大山深处,见证着岩壁上的道道凹痕,这是手风钻的钻纹,是导弹工程兵战天斗地的共同见证。
“对工程兵来说,工程配备便是咱们的兵器,是密切的战友,更是咱的宝贝疙瘩。”老班长退伍那天,把裹着油布的手风钻交到新兵手上。
30公斤的钢铁裹着包浆,钻头螺旋纹里嵌着不知哪座山的花岗岩晶屑,握把处三道刀刻的凹痕早被汗渍浸成了琥珀色。“上世纪的沈阳重工货。”他屈指弹了弹钻杆,“比你们有些兵娃娃岁数都要大。”
“上世纪九十年代,施工全赖肩挑背扛手提,仅有的凿岩配备便是手风钻,一个作业面最少要3组6人操作3台手风钻,作业强度不小……”老班长对数十年前的施工场景浮光掠影。
山腹深处的阵地会记住一切声响。九十年代的新式液压钻出场时,老家伙们总爱想念手风钻的脾气——它会在完好岩脉里“歌唱”,遇到破碎带就“咳嗽”,若是钻杆忽然“打摆子”,不出5秒就得换人。
“班长,来让我体会一把咱工程兵长辈用这手风钻的感觉,也算是临别前现场教学了。”周小虎兴味盎然地耍弄起手风钻。
“那你可要有个心理上的预备,可别一瞬间就要喊停。”老班长笑着把手风钻接过来,“来,我来给你保证!”
这是周小虎第一次抱着“古玩钻”作业,老班长站在粉尘里当人体支架,替他“镇”住每分钟轰动成百上千次的钢铁野兽。“虎口要像焊在握把上相同稳……”老班长大吼着口诀,“腰马的力道顺着岩脉纹理转!”